一般而言,一个健全有序可以步入良性循环轨道的社会,其社会结构模型应该是菱形结构,即在社会地位和收入两个方面处于中间位置的人口应该占总人口的
40%到
50%左右,只有如此,这个社会才能保持稳定和发展。
当今中国社会阶层变动以及对中国社会发展的影响
一、中国当代社会阶层变动总体趋势
改革开放以前,中国社会阶层结构相对而言比较简单,城乡二元的社会基本结构限制住了人们的正常流动和身份变化,工人和农民的身份互动在现实中是不可能的(农民无法通过正常渠道改变身份,而工人则没有把自己变成农民的需求)。政治精英的选择主要按照血统(出身)的标准进行;而在计划经济体制下,具有独立经济和政治地位的经济精英显然不可能获得存在的理由;知识分子由于受到接连不断的各种"运动"的打击,整体地位十分低下,因而也不具有分化的可能。总之,中国社会在
1979年以前"是个大一统的一元化社会,政治、经济、意识形态三个权力中心高度重叠",
1社会利益和价值判断也趋于一元化状态。这种社会最显著的特点是缺乏作为社会缓冲器的中介组织和第三部门,国家——民众的二元结构一方面使社会关系简单化、有序化,在正常情况下不至于爆发大规模的社会冲突,保证会的稳定;另一方面也使社会缺乏有效的缓冲区域,无法吸纳因社会变动所产生的各种破坏力量,一旦社会参与与政治参与呈现爆发性扩大,则整个社会因其弹性有限而无法吸纳突然增加的各种社会力量而有崩溃的危险。"文革"的发生和最终导致的破坏性后果说明了这一点。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社会的阶层结构发生了很大变化,这种变化以资源的占有不平等为基点,以既得利益集团的形成和工农两大社会基本阶级逐渐分化甚至边缘化为主要特征,这将对中国社会未来的发展产生极大影响。正如有的经济学家所言,中国以市场经济为价值导向的改革存在起点不平等这一客观事实,即权力进入市场,国家主导资源分配,从而导致中国精英阶层的形成缺乏普适的伦理道德的支持与合法性支持,也使中国社会的"公正"问题凸显。由于这一集团在政治、经济和文化方面在社会上具有极为强大的支配能力,这就使"每一次资本转和资源占有的风潮中都没有落下他们"。
2无论是
70年代末的高考、
80年代初的出国、
80年代中期的官倒,还是
80年代末的第三梯队、
90年代初的下海、
90年代中期的买文凭,都成为他们进行资本积累的重要环节。中国的中产阶级难修正果与这一精英集团过多地垄断社会资源有极为密切的关系。
现代市场经济社会的发展过程其实质就是社会利益多元化的形成过程。从有利于经济改革的角度上考虑现代社会的阶层架构,就必须承认,社会利益的多元化与差别性的出现是一件不可避免的事情,既然如此,构建完整而合理的利益诉求渠道和健全完善的监督体系以化解利益冲突和民怨爆发就是必须要做的。一个社会只有保持动态开放才能持久和稳定,显然,关于这些我们做得还很不够。
不管我们把中国社会划分为
10个阶层(如陆学艺的划分),还是划分为
5个阶层(如杨继绳的划分),还是划分为
3个阶层(如何清涟的划分),一个必须承认的事实是:各个阶层之间存在利益要求的差异性和社会地位的严重不平等。而且这种差异性和不平等性在一个可预见的时期内(比如
5——
10年内)没有得到彻底解决的可能性,从而使中国社会存在严重的社会动荡的风险性。
一般而言,一个健全有序可以步入良性循环轨道的社会,其社会结构模型应该是菱形结构,即在社会地位和收入两个方面处于中间位置的人口应该占总人口的
40%到
50%左右,只有如此,这个社会才能保持稳定和发展,这是因为,从社会稳定方面讲,中间阶层是社会高层和底层之间的缓冲地带,这一阶层占到人口的大多数时,可以吸纳和消解来自社会底层的不满和怨恨,从而使对立两极的矛盾得到很好的缓解,以保持社会的稳定;从思想意识方面讲,中间阶层是现存社会的获利者,在思想意识深处,他们希望维护现存社会的稳定性,不希望出现大规模的社会冲突和动荡,因此,他们的意识趋于温和与保守,当这种意识成为主流时,任何极端和激进的思潮都很难成气候;从经济方面讲,中间阶层占人口的大多数时意味着庞大的消费市场已经形成,可以有效缓和甚至消除"需求不足"等令人头痛的经济问题,保持经济的有序、健康的发展。可以说这是中国自改革开放以来,人们对中国社会阶层变动寄于的最大期望。
然而,从上个世纪
90年代以来的中国社会发展状况来看,这种期望可能会落空了。
二、以"分化"为主要特征的高风险社会
首先,中国收入上的两极分化已经达到了相当严重的程度,这就意味着我们培养占人口大多数的中间阶层的愿望受挫。
1994年,以著名社会学家李强为首的一个课题组进行的大规模抽样调查表明:
1994年中国人收入分配的基尼系数按人、按户分别为
0.434和
0.445。
1当然,他们的调查无法计入"灰色收入",也就是说,这些数据反映的只是实际分化程度的底线,即使如此,这个时候中国收入分配的不平等已经明显超过美国。而且,中国如今的两极分化不仅已经超过了西方国家通常的基尼系数,而且超过了我国的台湾省(
1972年为
0.295,
1979年降为
0.2806)即使与前计划经济国家(波兰,"休克"最严重的
1992年基尼系数为
0.25;捷克
1994年为
0.25;即便是转轨失败,寡头暴发的俄罗斯,其基尼系数
1994年为
0.409,
1995年降为
0.381,)相比,中国的情况也是相当严重的。近期由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做的一项全国性调查显示,"中国城乡差距在不断扩大,如果把医疗、教育、失业保障等非货币因素考虑进去,中国的城乡收入差距世界最高"。城乡收入比率可能高达
6:
1。从城乡之间收入差距的贡献率来看,西部地区最高,高达
58.3%,而东部地区最低,为
37%。也就是说,越是相对落后的地区,城乡之间的收入差距也就越明显。
[1]当然,如果收入分化仅仅是收入分化而不是伴随着等级分化的话,或者说收入分化而等级分化消解,那么,即使基尼系数再高,我们还可以说这是社会转型的代价。
但是,中国在收入分化拉大的同时,伴随着严重的等级分化。这种分化最主要的表现就是形成了明显的弱势群体与强势群体。
关于弱势群体问题,它最近几年才得到关注。其得到关注的原因是由于上个世纪
90年代以来,经济增长与社会进步之间出现了一些让人困惑的现象。在上个世纪
80年代,一般而言,经济增长会带动社会进步,而且,在上个世纪
80年代的改革中,最先受益的正是弱势群体与边缘群体。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在农村的推行使农民的收入增加,城市中的职工由于工资和奖金的增加而提高了。"同时,一些事实上处于失业状态的人们,如部分无法进入国家机关和国有企业的回城知识青年以及刑满被释放的人员,在改革政策的鼓励下,开展个体经营,从而使得这部分本来处于社会底层的人们,成为最早的致富者。在当时的情况下,除了极少数成功的个体户之外,社会中并不存在过于富裕的阶层。可以说,在
80年代,社会中的绝大多数人口都是改革的受益者。"
[2]但这种情况在上个世纪
90年代以来发生了根本变化,经济增长与社会进步之间出现了断裂。一个最明显的表现就是随着
GDP连年高速增长的并不是社会的逐步繁荣而是社会的凋敝:贫富差距扩大、城乡差距达到世界最高、阶层分化严重、区际差距悬殊、三农问题成为中国政府的头号问题,就业人口比率连年下降,随着城市相对繁荣的是农村和小城镇的"空壳化"。
在这样的背景之下,中国的弱势群体一浮出水面就引起人们的高度关注。首先是这一群体的人数众多。中国的
9亿农民是最大的弱势群体之一,这一群体在改革之初是受益阶层,但随着中国改革的重心逐渐转移到城市,以及农村改革体制性积极因素被释放完毕,这一阶层在国家基层政权合法伤害能力逐渐增强和非法生存逐渐合法化的同时已经成为中国社会无可质疑的底层。如果中国按人口统计的城市化率是
36%,那么这一阶层的人数至少也有
7亿,当一个社会有
7亿人口处于社会底层时,这意味着什么?除此之外,以城市失业者为主的贫困阶层构成了另一个庞大的弱势群体。这一群体到底有多少,至今也没有一个让人信服的统计数字,官方与学者的估算之间存在巨大的差异,有人认为
1.
7%,有人认为
17%,相差
10倍。这一阶层所处状况比农民还要糟糕,因为农民起还有一块地,吃饭还可以解决,而城市失业者一旦失去现金收入,连饭可能都吃不上了;与农民的普遍贫困相比,这一阶层处于贫富对比强烈的环境刺激之下,对其行为和心理会产生更多的不良影响;而且,这一阶层在上个世纪
90年代以来又增加了许多原来属于社会保障而现在则需要自己负担的消费项目,如住房、子女教育费用、部分医疗费用和养老费用等。这就使得这一阶层的状况的糟糕程度比农民好不了多少,甚至更为严重。
其次是这一群体的影响力几乎微乎其微。从经济实力上来说,弱势群体的经济实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们占有的财富对当前的财富分配格局和资源分配格局没有什么显著影响。
从政治影响力上来说,这一群体长期缺乏表达自己利益诉求的正常渠道,无法形成有效的"议价能力",在目前的政治格局中很难听到他们发出的声音。如果我们把"说话"当作一种权利,那么弱势群体就是绝对的"沉默的大多数"。在现代社会中,失去了说话与表达的能力的社会群体,就等于把自我形象的诠释权拱手交于媒介控制者手中,只能接受被忽略被
"定义"的宿命,陷入弱肉强食的恶性循环之中。
与弱势群体相对应的是,中国社会也形成了强势群体,也就是精英阶层,这个阶层有三个组成部分,包括经济精英、政治精英和知识精英,他们是国家权力的执掌者和社会的管理者,与其他阶层相比,这个阶层占有大量资源,拥有相当大的社会能量。从社会变迁的角度讲,社会发展过程中产生精英阶层是一件不可避免的事情,没有精英阶层的社会是无法想象的,也就是说精英阶层的存在具有合理性。而中国当代社会的精英阶层的存在及其行为之所以遭到民间和理论界的多方面批评,并非因为其占有的资源太多和拥有的权力过大,而是因为其产生的过程缺乏公正性,也就是产生的过程的合法性问题。
众所周知,中国的改革走的是一条渐进的道路,在转型前和转型期,一个共同的特点是国家政治权力的合法性没有遭到任何置疑,这固然保持了社会的稳定,但也为权力的滥用大开方便之门。改革前的中国社会是个政治制度和经济制度高度合一的一元化社会,而改革或者说转型其实就是二者的分离并向现代民主政治制度和现代市场经济制度转变的过程,这客观上要求权力的退步和权利的进步。但是,由于转型期的社会不可能在防止权力滥用方面做到万无一失,各种各样的体制性漏洞防不胜防,随时为那些"寻租"行为提供机会。那些权力的拥有者可以很方便地为自己谋取利益,而利益的拥有者则可以随时为自己谋取更大的利益,这种"权"和"钱"的拥有者双方"合作"的行为在当前的制度下还可以通过收买舆论的控制者为这种行为辩护,从而造成一种有利于这种行为的格局,使得社会的良性发展搁浅。比如在瓜分国有资产、房地产、股市发展、收入分配、腐败以及经济发展的冷、热等问题上,都可以觉察到一种有利于精英阶层的倾向。
一般而言,精英阶层作为公共权力的拥有者和社会的管理者以及舆论的控制者,除了自身利益外,还应为其他阶层的利益考虑,自己吃肉起码应该让别人喝汤,平衡社会各阶层的利益是个必须要做的事情。因为一个高度两极分化的社会,即使精英阶层再有权力,再有能量也不可能长期地存在下去。但中国当前的精英阶层其自身的行为和道德素质却使中国未来社会的变动充满了不确定性,这对整个社会的发展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除了阶层分化外,中国目前的阶层变动还出现另一种倾向,即孙立平先生所说的阶层分化的"碎片化"。所谓阶层分化的"碎片化",可以理解为在社会阶层分化的同时,各个分化的阶层内部也在不断分化成社会地位和利益要求各不相同的群体。比如,工人在今天早已不是单纯指代国有企业的职工,而是包括国有企业工人,三资企业工人,乡镇企业工人,下岗工人和失业工人;而农民也早已不是指代以务农为生的群体,而是包括传统的农民,离土不离乡的农民,离土又离乡的农民。这一方面可以说是社会进步的表现,另一方面则未尝不是社会冲突加剧的危险信号。因为社会阶层分化一旦"碎片化",就有一个利益要求的多元化问题,而利益要求的多元化又要求表达渠道的多元化与合理化,而当前的制度安排显然无法满足这种要求。近几年在城市拆迁和农民上访过程中中发生的一些极端行为可以体现这一点。这说明我们的"利益表达的渠道还太狭窄,合法的社会抗议机制还是太少"。
1三、未来会怎样?
一个阶层结构合理、有序的社会是我们所期望的,也只有这样的社会才能保证中国健康、协调、稳定地发展。我们对未来的预期也是希望能够出现这样一个社会。但就目前的社会状况来看,此种预期的实现让人不敢盲目乐观。因为在任何时候,社会阶层的结构问题从来都不是一个单纯的社会学问题,它还关系着政治结构问题,经济结构问题。最让人担忧的是目前的社会阶层结构可能孕育着某种现在还无法看清楚的危机。社会财富分配的极度不平等导致两极分化,从而产生社会冲突,而社会冲突作为导火索将引爆中国的经济危机、政治危机和社会危机。而且就目前来看,引爆中国未来社会危机的其他各种导火索现在早已显露,它们是:就业问题、三农问题、金融问题、生态与资源问题、台湾问题、全球化问题、国内治理危机、信心和诚信问题、艾滋病和公共卫生等问题,这些问题与社会阶层结构分化所产生的贫富分化问题同时存在,大大削弱了社会应对危机的能力,降低了社会发展的风险系数,极大地加剧了中国未来爆发危机的可能性。
但无论中国未来是否爆发危机,也不管是什么样的危机,危机本身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国人的心态。最大的危机是一种不认同的危机,不认同这个社会,不认同这个制度,不认同执政者,这种危机实质上是一种心理危机。不管引爆中国未来社会危机的导线是什么,环境问题也好,人口问题也好,公共卫生问题也好,政治经济问题也罢,其最终结果都是认同危机,心理危机。
2003年末,王韶光、胡鞍钢、丁元竹三人发表了研究报告《经济繁荣背后的社会不稳定》,它关注经济景象背后存在的问题。该报告指出:"我国居民对生活状况不满者约在
1-2亿人,其占全国城镇总人口比例在
22%-45%;其中非常不满意者比例
7%-8%,大约在
3200-3600 万人之间。"
2考虑到抽样调查的有限性,再综合中国社会目前的状况,这些数字变动性的余地其实很大。
那么,我们是否有时间或者愿意采取一些行动,以便于在危机爆发之前将其消弭于无形呢?这首先取决于我们自身的决心与努力。
就中国目前社会阶层问题而言,最主要的是能否建立一个有效遏制精英阶层过度发展壮大,同时大力促进中下层群体健康发展的机制。一个只有穷人在说话或者只有富人在说话的社会是不健全的社会,昨天我们经历了前者而今天我们经历了后者,昨天我们吃够了苦头,今天我们受够了不平等,那么明天呢?一个公平的社会应该给每个人提供工作学习的机会,一个健康的社会应该使人有这样的信心,即:只要他肯于努力工作,他就可以合法而体面的生存并赢得其他人的尊重。但今天的中国社会离这样一个要求还相差很远。富裕的人积累了太多的财富,而穷人又太穷。由于前者占有太多的资源和财富,使后者失去了发展和致富的机会,结果有很多人被排挤到社会的下层。这些人失去了学习和更新自身知识的机会,跟不上时代的步伐,在就业选择上回旋的空间很小,工作种类具有严重的同质性,主要是简单的体力劳动。众所周知,一个社会的发展并不会为这种性质的工作提供太多的发展空间。要解决这样一道难题,需要社会各个阶层人们,社会学家,政治学家,经济学家,法学家以及自然科学家的广泛参与通力合作,同时还需要一个具有公正、良知和责任的政府的支持。
可以预见,在短时期内,我们的社会还无法在这个问题上取得令人满意的结果,那么,建立合法的抗议渠道就是必须的。在一个在操作层面实际上不允许游行、示威、集会、结社的社会,在一个在操作层面实际上不允许言论自由的社会里,社会冲突最终只能以矛盾激化,两败俱伤甚至同归于尽的惨烈方式得到解决,而这是我们每个人都不想看到的解决方式。一个真正的法治社会应该赋予公民神圣的权利,即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可以公开表达自己的一切不满、抱怨甚至愤怒而不必担心遭到任何人和任何组织的报复和伤害。中国的公民不是不相信法律,而是在当前的中国,法律实在是缺乏让公众普遍认可并接受的资格,于是我们会看到有那么多的人在自己利益受到伤害或者受到不公正待遇时,会在第一时间里去寻求大众媒体的帮助,而不是去起诉。我们会看到有那么多的社会纠纷在处理过程中会发生我们不愿意看到的惨剧。为什么?因为法律难以帮助他解决问题或者说通过法律来解决问题的成本过高,在求助大众媒体时也面临着成本高而收益很小的困境,在这种两难处境中,除了破釜沉舟,拼死一搏外不会有更好的结局。我们有许许多多的条条框框和各种各样的措施以及形形色色的政策和规定来制约和束缚社会公众表达自己的声音,讲出自己的心里话。那些稍具良心与责任的媒体在坚持说真话的同时遭受到各种各样的公开的或不公开打击和报复,这说明我们的言论渠道还十分狭窄。
正因为如此,拓宽言论渠道,使抗议和不满的声音能够光明正大的说出来才是必须的,也是可以做到的。因为在当前的形势下,没有任何方法能够将社会冲突完全消弭于无形,与其叠坝堵水不如开闸放洪。按照孙立平教授的观点,中国目前尚不具备爆发大规模社会冲突的条件,大规模的社会冲突爆发起码要具备三个条件:下层精英的参与与组织、政府的镇压能力不够、主要政治领导人在使用武力时"怯手"
1 但允许一定规模的社会冲突的存在可以起到一种社会"安全阀"的作用,可以避免社会在发展过程中出现断裂带。分歧本身并可怕,可怕的是围绕一个主要问题出现的分歧。如果社会各个阶层在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上出现了不可调和的分歧,社会的发展就有可能陷入困境。拓宽言论渠道和畅通利益表达渠道从一定程度上说就是让社会冲突(社会各个阶层在每一个具体问题是的分歧与斗争)合法化,制度化,理性化。因为唯其如此才能将社会分歧分散化,将社会冲突多元化,社会发展才有可能在分歧中前行,在冲突中稳步推进。
1 何清涟:《我们仍然在仰望星空》,漓江出版社,2001年版,第8页。
2 孙立平:《中国社会结构转型的中近期趋势与隐患》,载《战略与管理》,1998年第5期。
1以上数字引自《现代化、全球化与中国道路》,曹天予主编,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3003年7月第一版,79—80页。
[2] 孙立平:《关注90年代中期以来中国社会的新变化》,《社会科学论坛》2004年第一期。
1孙立平:《构建以权利为基础的制度安排》,《社会学》月刊,2004年第三期。
2 http://www.sina.com.cn 2004年10月18日15:43 新周刊
1 孙立平:《转型与断裂—改革以来中国社会结构的变迁》清华大学出版社,2004年7月第一版,第362页。